男女主角分别是兰儿天帝的玄幻奇幻小说《三生三世玉骨殿兰儿天帝无删减全文》,由网络作家“半仙儿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高高在上的上清、天帝,她无央太过普通,为何却能得这几位大人物的眷顾呢?为此她问过上清,可后者笑着什么也不回答。她也问过天帝,天帝只道是天命使然。难道当掌管一界是她的天命?那她的命也太好了些吧!天帝依旧背着手,这下却摇摇头:“凤凰本该翱翔九天,却被你生生养在幽冥十几万年,你早就该让它出来透透气了。不过……威风也耍了,前尘往事就让它过去吧!你看我仙界众仙君,多少青年才俊,只要你高兴哥哥替你做媒如何?”无央打了个冷颤,硬生生被天帝这声‘哥哥’给恶寒到了。凡间有句俗话‘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’,天帝这话大抵也是怕无央闹事。无央心下却笑天帝,她会闹事吗?她虽然要强,却也要脸,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,她是不会做的。当然,天帝并不知道,无央从来没有想报...
《三生三世玉骨殿兰儿天帝无删减全文》精彩片段
高高在上的上清、天帝,她无央太过普通,为何却能得这几位大人物的眷顾呢?
为此她问过上清,可后者笑着什么也不回答。她也问过天帝,天帝只道是天命使然。
难道当掌管一界是她的天命?那她的命也太好了些吧!
天帝依旧背着手,这下却摇摇头:“凤凰本该翱翔九天,却被你生生养在幽冥十几万年,你早就该让它出来透透气了。不过……威风也耍了,前尘往事就让它过去吧!你看我仙界众仙君,多少青年才俊,只要你高兴哥哥替你做媒如何?”
无央打了个冷颤,硬生生被天帝这声‘哥哥’给恶寒到了。
凡间有句俗话‘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’,天帝这话大抵也是怕无央闹事。无央心下却笑天帝,她会闹事吗?她虽然要强,却也要脸,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,她是不会做的。
当然,天帝并不知道,无央从来没有想报复紫阳,她想抽的人是他天帝。
来之前神荼就有了心理准备,无央这丫头向来不按常理出牌,万一真抽上的天帝,他可要提前做好逃跑的准备。当然,这是最坏的打算。最好的打算,就是防范于未然。
神荼不知何时走到无央身后,一脸笑意对上天帝:“陛下放心,我家女帝闭关了一千年什么都看开了。不过,若陛下有合适的人选,还是要多替我家女帝斟酌斟酌才好!”
天帝捋捋胡子这才放下心来,笑眯眯应下。
宫娥在大殿门口唤了一声:“吉时已到,新人拜堂。”
紫阳匆匆换了一身大红的喜袍,恭敬地请天帝上座。不一会,宫娥扶着一身火红嫁衣的新娘子缓缓而来。
众仙都翘首以盼,都想一睹这位不战就胜了酆都女帝的姑娘芳容。无央的容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,能从她身边抢走紫阳的,那一定是个绝世美人。众仙多是这么想的,其实,无央也是这么猜的。
紫阳噙着笑容深情地望着自己正款款而来的新娘子,只是……当新娘子经过众仙面前之时,窃窃私语开始一发不可收拾。
一场寻常的婚礼,很快生出了异样……
无央还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,可神荼悄悄地凑到她耳边道:“紫阳这新娘子,恐怕是只还未修得仙骨的狐妖。一个是仙界的上仙,一个是地下的狐妖,这可真是有意思了。”
她没有看错,众仙也没有看错,这新娘子虽然盖着盖头,可她身上的气味已经出卖了她。她不是仙,而是一只初修得人形的狐妖!
这可怎么会呢?紫阳不瞎,他又岂能看不出来这新娘子是只狐妖呢?除非,他明知道她是狐妖,却依旧还是要娶她。
这多讽刺,她堂堂一上神他不要,却非要娶一只小妖。
无央撇向高坐明堂的天帝,只见他皱起眉头终于怒拍了桌子站起:“大胆狐妖,竟敢偷闯上界!天兵何在,给我拿下!”无央冷眼看着,她倒是想看看紫阳要如何维护他的心上人。
新娘子心下慌张掀开盖头扑到紫阳怀里:“夫君,救我!”
夫君?无央冷哼一声,这夫君也叫得太早了些吧!
紫阳撇开她,跪在天帝面前:“兰儿虽然是狐妖,但请陛下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。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,渡她成仙!”
兰儿?这名字,真俗。
无央继续腹诽着,看着兰儿十分一般的容颜,无央心情稍好了些。只是看到那双斜飞入鬓媚眼,天生透着一股妖媚,无央又来气了。
天帝摇摇头,语重心长道:“你是仙,她是妖,仙妖不同道,而道不同不相为谋。你们若要纠缠在一起,必会遭受天谴,你们若在乎对方就不要再纠缠了。”
天谴,连神仙都无法阻挡的毁灭之灾,更何况一只修行尚浅的狐妖呢?紫阳若真心爱她,就一定会放手吧?
神荼又凑到她耳边:“不如我们赌一把,我赌他不会放手。我若赢了,你给我放三个月的假期,你若赢了,我悉听尊便如何?”
无央点点头,一言为定。
所有目光都聚集在紫阳身上,他沉默之际兰儿蹲下身拍拍紫阳的肩膀冲他莞尔一笑,似乎刚才那个一脸受惊的兰儿根本就不存在。紫阳握住她的手,依旧是一脸深情款款。
无央冷笑一声,别过脸去。
所以无央没有看到,兰儿反握住紫阳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:“有你和孩子我什么都不怕!”紫阳的手微微颤抖,这此刻才知道兰儿竟然有了他的孩子!
当初也不是没有想过天谴的事,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兰儿会怀孕。他有信心让兰儿脱胎换骨,可她如今这身体又如何能做到呢?
紫阳的脸上写着犹豫,只是兰儿却变得异常坚定:“你说过,此生不负,你若说为了孩子让我离开,那你就不是我认识的紫阳!”
生亦何苦,死亦何惧?你我殊路同归又有何不可?
紫阳微微一笑,长吁一口气:“好,为了孩子我愿与天一斗!”
一席话激起千层浪,这时空的千万年里,有谁能抗得过天呢?紫阳这话未免太可笑也太自负了些,神在屋檐下都不得不低头,更何况是仙?
无央还是没忍住转过头看他,无央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紫阳。坚定,似乎比任何时候的他都要坚定。看来,他是真的铁了心要与天斗了。
天帝叹了一声摇摇头,拂袖而去。婚礼继续,只是人已经走了过半。神荼拉着她正欲走,紫阳忽然叫住了她:“无央,我不知道天谴我是否能挨得过,就当是我最后的请求,请你留下来为我们的做个证婚人。”
无央第一反应不是留与不留,而是困在七情六欲里的紫阳真的已经不是她认识的紫阳了。
当年,她在他身边又吵又闹,他总是一副不厌其烦的模样,重复着无央耳朵都听出茧子的道法精髓。那时的他那么超脱,而眼下却变得面目全非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你也在意起了世俗了?紫阳啊紫阳,从这一刻起我一丁点都不难过了。因为我喜欢的紫阳,不是现在这个模样。
这日,仙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洛山了。
紫阳上仙突然要娶妻,可他妻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却没有谁见过。于是,千年前的一段风流韵事又被翻出来炒一炒。
“莫非这新娘子是北阴酆都大帝?我记得当初她与紫阳上仙可是形影不离啊!都说那女帝君十分钟情于紫阳上仙,这事当年也是被传遍了。”
“不是!肯定不是!我听说女帝君当初是被紫阳上仙给拒绝了,你想想,一个嗜骨的女人谁敢要啊!”
“此言差矣,时隔一千年,谁晓得这紫阳上仙是不是回心转意了呢?就算紫阳上仙内心是拒绝的,可……可这位帝君谁惹得起呢?连天帝都要让她三分,紫阳上仙又岂能得罪她?”
众说纷纭,但被猜想的新娘子都只有无央一个。毕竟紫阳活了这么久,与他传过流言的也就只有她了。
神荼依旧摇着他的折扇,额间垂下的墨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看起来是那么的桀骜不羁。他回头看,无央喘着大气远远的被他甩在后面,这一千年果然睡得腿脚都不灵便了。
神荼蹲下身子说要背她上山,可无央觉得她堂堂一界之主连个山都爬不动了岂不是让人笑话?
神荼常说她太作,死要面子活受罪。她承认,可能让她这么作的人也不多,作一回又何妨?
她吹响脖颈上的一枚小小的玉哨,神荼嘴角抽了抽忙制止:“我的姑奶奶啊,你嫌你今天的关注度还不够吗?你这是要干什么?召唤出坐骑,驮你上洛山?可你也不想想你的坐骑是啥,那可是凤凰啊!”
无央不耐烦道:“凤凰怎么了?它一直跟在我身边,怎么还见不得人了?”
神荼一脸无语,上古时代陨落后,很多上古神兽也逐渐消失,就连那与神龙齐名的上古的凤族也消失了。若说这六界中还有一只凤凰,恐怕就是无央的坐骑、那只名唤未央的凤凰了。
无央给凤凰取这名字的时候,凤凰的内心是拒绝的。当时无央正听着一出关于未央宫的戏,兴致高了随口便给凤凰安了个未央。
神荼十分清楚凤凰并不开心,因为凤凰是公的。
他不想在这种场合把凤凰亮出来,实在是怕徒生风波。凤凰一出,会引得多少人的觊觎他实在不敢肯定,可偏无央是个没心没肺的,他处处担心她却从来不放在心上。
想阻拦已经晚了,凤凰展翅伴随几声凤鸣惊扰了九天,火红的身影让许多仙君都揉了揉眼睛。
没有看错,刚才飞过去的的确是凤凰。霎时间,凤凰的风头盖过一切。
天帝驾驭着开明兽刚刚落在紫阳阁前,听到这一声凤鸣也不由抬起头看。他威严肃穆的脸上,忽然有些忍俊不禁,低声喃喃自语:“这丫头,好强心也太重了。”
在天帝不远处的太白金星掐了掐手指,疑惑地走到天帝身边:“陛下,这六界中凤族早就消失了,为何我掐算不出还有幸存的?也不知此物开了灵智否?不知是否要带回天庭?”
天帝笑着摇摇头:“不必了,此物有主。”
天帝话音刚落,一声凤鸣响彻洛山之顶。火红的凤凰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在了紫阳阁的屋顶上,凤凰背上还站着两个人。
一时间,真可谓‘风光’无二。
神荼甩开折扇,慢悠悠地扇了扇,迎上紫阳阁大殿前这些火热的目光他忽然捂住脸:“好久没有被这么多人这样看了,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!”
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,无央愣了愣,她竟不知神荼也有这么娘的一面。
戳了戳凤凰的脑袋,无央对它降落的地点颇有微词:“你说你落屋顶干嘛,万一我下去的时候没站稳岂不是要我在众仙面前丢脸了吗?要不,你还是驮着我下去吧!”
凤凰冷冷哼了一声,爪子在屋顶扒拉扒拉几下飞走了。神荼走过去一看,笑了,指着被凤凰扒拉过的瓦片道:“未央写了个不!”
凤凰已经傲娇的飞走了,无央别无选择只好抬头挺胸准备大气磅礴地飞下去,可不想一语成谶。
千年躺尸般的她,老胳膊老腿都还没苏醒过来。降落的冲力没能控制好,无央身体往前倾,眼看就要拥抱大地之时,一道紫衣翩翩拉住了她。
她抬起头想挽回一点颜面,却不想对上的是她现在最不想对上的脸。
紫阳,真是好巧,这么丢人的时候偏偏就让你撞到了。无央内心一片纷乱,原来紫阳的脸她从未忘记。
她不开口,并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好,而是说什么都不好。她就直愣愣地看着紫阳,紫阳颇为尴尬地松开她恢复一如寻常的疏远:“女帝好久不见,近来可好?”
女帝?呵,如今就连个称呼都要这么疏远了么?
神荼轻咳一声,无央无形中退了一步也与紫阳疏远:“我一切安好,倒是上仙,还未恭喜上仙喜得娇妻。郁垒常在我耳边念叨,说这世事无常变化太快。当初我不信,可如今却信了。这还得感谢紫阳上仙,否则我至今都不相信神仙也会变的。”
紫阳有些尴尬,只是在他向来波澜不惊惯了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涟漪。他垂首笑笑,没有多说什么越过她而去向天帝行礼。
寒暄几句后,天帝向无央走了过来。看天帝脸上噙着笑容,无央莫名的嫌弃,这是个总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家伙。
天帝背着手,一脸笑意却压低声音:“你这丫头,好大的阵仗!”
无央举起手发誓道:“我以神的名义发誓……下次我注意!”孙大圣再厉害,到底还是栽在了如来的手里。她虽有神格,功力却平平,天帝拿捏她也好比如来拿捏孙大圣。人家孙大圣好歹还有真本事,可她呢?
说到这,她都不得不好好回忆回忆。可任凭她怎么回忆,记忆都只从她被天帝敕封为北阴酆都大帝开始。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?太久了,约莫也有个十几万年了吧!
册封那天,玉清将凤凰送给了她,这事很少人知道。无央至今也想不明白,仙界众仙芸芸,能耐比她大的大有人在,为何偏偏就选中她来掌管幽冥一界呢?
带着种种疑问,无央的意识在渐渐变得模糊。混混噩噩中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无央感觉平静了下来。
空气里没有那股泥土的味道,取代的是一股花香,无央缓缓睁开眼睛。
眼前是一片花海,抬头又见了星辰,她回到了地面。
回头叫了几声神荼却没有回答,想来他们是被搅动的大地带到了不同地方。抖了抖身上的泥土,无央心里有些窝气,她竟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耍得团团转,还真是阴沟里翻了船。
一时间她也不能确定神荼在何处,干脆先回了酆都。
郁垒正忙着清点生魂,见无央一身狼狈而归惊得手中的生死簿都掉地上了。无央冲他伸出手,郁垒愣是没去扶她,无央翻了个白眼怒道:“我宣布,未来一百年你都不会有假期了!”
这话果然是无央的风格,郁垒回过神赶紧扶着她:“假期,还是要的。你还是先说说,这……这到底是谁竟然把你弄得这么狼狈?”
说起这个她就来气,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竟然能操控大地。这世间除了后土和女娲,还有谁有这等大地操控术?可问题是,后土早就在巫妖大战时化轮回,而女娲因神力渐消早就陨落在时光里。两者皆不是,那这个十一娘到底是什么来头?
郁垒思索片刻:“会不会是女娲的后人?”
无央摇摇头,这世上女娲的后人是否还存在她不知道,但她相信即使是女娲的后人也无法操控大地。以今日十一娘的力量与速度看,她绝非是女娲后人那么简单。
“吩咐下去,出动酆都所有鬼差一定要给我把那消失掉的巫阁找到,还有……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哪个犄角旮旯把神荼捡回来。”郁垒抽了抽眉眼,感情酆都两大巨头都在同一个地方栽了跟头,这事件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。
这可把酆都的脸丢大发了,无央栽了他相信,可怎么连神荼那老油条也会栽了?
无央内心一片凌乱,感情在郁垒眼里她竟是这般无用。神荼栽了才正常好么?
常言道,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。他神荼常年玩女人,终究也被女人玩了一回,果真是报应不爽啊!所以这次一定是神荼把她给带衰了。
无央腹诽一阵,忽闻身后传来一声大叫,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:“郁垒,快来扶老子!”
神荼撑着自己的老腰,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。郁垒看看无央又看看神荼,啧啧两声腹诽道:“一个神秘的巫阁竟然伤了我们酆都两员大将,这损失可真是严重了些。”对这个巫阁,他可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。
见郁垒陷入沉思没过去扶他,神荼一脸不快正欲开骂却看见了郁垒身后的无央。转瞬,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的欣慰:“女帝,你快看看我的老腰啊,我要申请工伤!”
三十三重天,无央搂着一罐莲子羹敲响兜率宫的大门。
道祖抖抖拂尘笑吟吟道:“女帝今日竟这般有空?据老道所知,凡间大乱死伤无数,阴司应该不清闲吧?”
无央笑笑将手中的莲子羹推到道祖面前:“忙里偷闲给老祖熬了一碗莲子羹,也不知我的厨艺是否精进了。”
道祖捋捋胡子,迟迟没有下口。女帝的礼可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收的,吃了就嘴短,还是先问清楚的好。
老祖呵呵笑起来:“莫非此莲子羹是女帝为了感谢老道照顾临渊所赠,如果是,那老道就却之不恭了。”这老道就喜欢倚老卖老,偏无央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“老祖啊,实不相瞒,无央最近遇到了一件怪事。您说,这世上除了后土和女娲谁还会大地操控术呢?”
道祖又捋捋胡子,思索了半天才道:“这天地万物皆有灵性,能翻动大地的不一定就是大地操控术。能操控大地的,也不一定就是后土和女娲。天下生灵总有自己的命运,而这命运……”
道祖还没说完,无央已经消失地没影了。本想跟道祖套套话,没想到这老家伙罗里吧嗦一大堆没一句在正题上。
道祖看着无央远去的背影,摇摇头笑笑:“这丫头也太没耐性了,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!我总结下来就是能操控大地的,不一定是后土和女娲,但必定与她们有着千丝万缕。哎,这丫头……”
酆都,神荼站在城门之上仰头看天,流露出一股莫名的忧伤,引得一群女鬼尖叫连连。
天边无央一脸颓丧而归,神荼就知道她什么都没问出来:“无央,巫阁找到了。”出动了所有酆都鬼差,总算是把巫阁找出来了。可鉴于上次吃了亏,神荼决定要小心行事。
无央白了他一眼:“上次我们是没有准备,才会在阴沟里翻了船,而这才我们就该趁着大白天大摇大摆去巫阁!叫上郁垒,我们出发!”
巫阁,与上次不同,现在的巫阁隐藏在一处深山之间。
郁垒环顾四周,没有感受到什么灵气也没有妖气。要不是无央他们着过道,郁垒还真难相信此处卧虎藏龙。他正想敲门,吱呀一声门开了,十一娘正坐在廊檐下扇着扇子。
忽见郁垒,她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:“哎呀,好俊的公子。如此俊美的公子竟然终日被藏在阴司真是可惜了,倒是便宜了那些女鬼了。早听说女帝好福气,左膀右臂个个一表人才,我要是女帝你啊,我就统统把他们都收进后宫了。”
十一娘掩面笑起来,无央冷眼一瞥:“既然知道我们来了,这次怎么不跑了?”
十一娘站起身,似无奈:“放心,我不会动了。我早该知道你酆都鬼差多的,实在没必要跟你们玩捉迷藏。开门见山吧,你们想要神农鼎我是真的无能为力,因为在几个月前神农鼎就已经被盗了。”
无央冷笑,她应该没记错,上次十一娘也是这么说的。
“你们不相信?我向天起誓神农鼎真的失窃了,我跟踪调查了很久才找到线索,那盗走神农鼎的是一只狼妖,但那狼妖已经被钟灵峰上钟灵观的知观给关押了起来,那神农鼎现在就在知观诸葛十七的手里。”
十一娘十分坦荡地看着三人的目光,为证实她没有说谎,还答应让他们进巫阁搜查。
神荼怕她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来,干脆拉着她走,可无央却答应了紫阳。神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,无央自己知道她此刻心底的坦荡。
坐回位置再一看,好家伙,人都走光了。无央不禁回想了一遍,紫阳的人际关系有那么差吗?又或许……
无央一个激灵,扯了扯神荼的衣袖低声问:“你说天谴下来的时候,会不会连累到旁人啊?”
神荼皮笑肉不笑:“你现在知道怕了?”无央讪讪笑了一下,这不是刚才没想到嘛!
可现在后悔,好像有点来不及了。于是接下来的拜堂环节让无央有些坐立不安,深怕天谴下来时顺带把她也给劈了。
神荼摇着扇子,只是在频率上要比以前快很多。无央知道,这是神荼紧张的反应。
“送入洞房!”
紫阳阁的宫娥喊出这一句,无央立马站起来兴高采烈地拍拍手祝贺:“恭喜恭喜,既然礼仪也完成了,我政务在身就不逗留了!留步、留步!”
两人走得十分着急,却不知道身后在那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。
鲜血的味道瞬间弥漫在紫阳阁里,无央和神荼同时停住了脚步。若说对血的敏感度,再也没有比酆都的鬼仙们更敏感了。
无央与神荼回过头,却见紫阳一脸震惊地捂着胸口看着自己的新娘子,而新娘子手拿一把染血的匕首正在狂笑不止。
事情在这瞬间变化实在太快,别说无央这个迟钝的,就连精明的神荼也愣住了。这是哪一出?上一秒还是恩爱缠绵,怎么下一秒突然就刀剑相向了?
“为什么?”无央他们的疑惑,恐怕连紫阳自己也无法解答,于是他也问了他的新娘子。
匕首上的血还在滴滴落下,兰儿一张春雨梨花的脸上忽然变得十分扭曲,那深情款款变得了深深的仇恨,她咬着牙冲紫阳喊着:“为什么?为什么?你问我为什么?你可还记得,一百年前的穿云峰吗?”
紫阳似乎很努力地回忆着,结果他还是摇摇头。兰儿冷笑几声,竟然笑出了眼泪:“你当然不记得,你在凡间杀过的妖成千上百又岂会记得那只叫琅枫的狐妖呢?可我记得,他是我的丈夫,可他就死在你的手里!”
听到这,无央算是听明白了大概。
她了解紫阳,若非妖孽作恶,紫阳是绝对不会下杀手的。虽然她对紫阳已经放下了,可她也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一只狐妖手里!
“妖孽,竟敢弑仙!活得不耐烦了!”剑出鞘,带着寒气使得整个大殿气温骤降。
无央好歹也是个神格,对付这样一个小狐妖自然是手到擒来。剑正欲穿心,却被紫阳生生握住了。
无央瞪大眼睛看他:“紫阳你疯了吗?快放手!”他的手掌大概是要废了,血滴落冰冷的地板触目惊心,无央的九幽鬼剑还没有谁敢用肉身去接过。
紫阳虚弱看向无央:“无央,这是我与她的事情,请你不要插手!”无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她这是在帮他,怎么倒成了她多管闲事了?
神荼听了这话也来火了:“无央,我们走。人家相爱相杀得痛快,我们着什么急啊!”
无央有时倔脾气上来了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:“我偏不走!神荼,坐下,该喝茶喝茶,该看戏看戏!”神荼挠挠头,无央这是想干什么?
无央两人十分大方地坐到一边等着看戏,戏中两人也很快把他们忽略掉。
“你又何苦假惺惺地救我?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放过你吗?休想!我做的这一切都只为了今天,我怕我杀不了你,于是就想着借天的手杀你。就算今天我不能得手,反正天谴也迟早要来的。我这份惊喜你可满意?”兰儿依旧妖娆,只是她现在的妖娆里多出了几分狰狞。
紫阳摇摇头,一脸死灰:“从一开始你接近我,都只是为了报复我?”兰儿冷笑,紫阳却笑不出来。
他在凡间杀过许多作恶的妖孽没错,兰儿口中的那只狐妖也不例外,他并没有错,那错的是谁呢?
兰儿回答不上来,紫阳向前握住她的双臂:“兰儿,我们都没错,这是命。那都是过去了,你又何必非要活在过去里?我们已经有了孩子,就算为了孩子好了,我求你放下心中的仇恨吧!”
无央的人生观被紫阳狠狠的刷新了一遍,原来陷在情欲里的上仙,竟然会变得如此卑微。
兰儿狠狠推开他,举起匕首在自己小腹上切了下去!
在场其他三人都傻眼了,兰儿从自己小腹里拿出一个手掌大的孩子!她笑着对紫阳道:“他不该活在这世上!”殷虹的指甲欲刺进孩子的额头,紫阳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过去。
孩子落在紫阳的手心里,兰儿看着紫阳露出一副心死的模样。无央这会坐不住了,紫阳终于还是出手了,一剑刺穿了兰儿的身体,可他哭了。
这个在无央心里只会笑的男人竟然哭了,哭得是那么的寸断肝肠。
紫阳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望向无央,举起手中的手掌大的孩子:“无央,我又要食言了。”但这一次,真的是最后一次食言了。
他要无央照顾这个随时可能死掉的孩子,无央摇摇头:“你的孩子,你自己照顾。”
她拂袖而去,紫阳拖着一身血跪下求她:“我自知劫数已到、命数已尽,这孩子被强行拿出母体,魂魄不全就算能活下去也是个痴儿。这世上聪明的人太多,何妨做了痴儿,一生无忧无愁。无央,我求求你!”
无央闭上眼睛,回想起瑶池仙会初见,他一席紫衣坐在她旁边笑盈盈抓住她的手腕,道一声:“仙友,酒多伤身。”彼时,一片花瓣刚好落在她的酒盏中荡起层层涟漪。
她睁开眼睛,抱起那巴掌大的婴儿,留下一声长叹回荡在绝望的紫阳阁里……
酆都,玉骨殿。
“他如何了?”
“天谴落下时,整个洛山都笼罩在火光之中,最后紫阳阁烧成了一片灰烬。无央,那孩子……恐怕是活不成的。”
无央知道,那孩子才刚刚成型就被拿出母体,这已经够致命了,何况魂魄也还缺失了。可受之托忠人之事,无论如何她也要想尽办法让那孩子活下去。也许,紫阳托孤于她,也有他的私心。
郁垒风度翩翩走下来,他单手背着,五官轮廓立体却不显锋利,无央竟然从未如此仔细打量过郁垒。她一直认为神荼长得好看,竟不知郁垒身上比神荼多出了一份谦谦公子的温润如玉。
见无央打量自己,郁垒有些不太习惯: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无央耸耸肩:“我一直觉得神荼是我们酆都里长得最好看的,可今天我才发现你比他更好看。”
郁垒笑了笑,又变得严肃:“好消息是找到了神农鼎的下落,坏消息是凡间各国征战不断我酆都怕是要忙好一阵子了。我看神荼的假期,有必要暂时取消掉。”
此话一出,远在凡间的神荼忽然打了个喷嚏。身边环肥燕瘦环绕,神荼饮酒作乐忘乎所以,搓搓鼻子又继续游戏人间。
无央脸色沉了下去,没想到神农鼎又现世了。
神农鼎为上古十大神器之一,乃神农昔日炼制百药之古鼎,聚积了万年来无数灵药之气,据说能练出天界神仙都无法轻得的旷世神药,并且隐藏着其他神秘力量。
这是传说,无央也没有见过。但若她拿到了神农鼎,那她便可以为临渊炼药了。不仅可以炼药,还可以炼魂,果然是个好消息。
“神农鼎现在在哪?”
“在凡间,一个叫巫阁的地方。不过,虽然巫阁在凡间,可巫阁里的人可不是凡人。”
“不是凡人,那是仙还是妖?难不成还能是魔!”
这个可就真的把郁垒给问倒了,他明里暗里探查却对这个巫阁毫无头绪。他只能肯定那不是凡人,但至于是什么他不能肯定。
这样一说来,无央就更有兴趣了。这个巫阁她是必须去一趟了:“郁垒,酆都就交给你了,我去会会那个巫阁!哦,对了,我顺道去把神荼的假期取消了!”
————
凡间,长安街。
无央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踏足过人间了,看着人潮涌动擦肩而过无央还真是不太习惯。
此刻,正在温柔乡里沉醉不已的神荼忽然挺尸般坐了起来。晃晃脑袋喃喃自语:“我怎么感觉那丫头来了?应该不会啊,她不喜欢人间的。应该不会、应该不会……”
身边柔若无骨的女子瘫软地贴在他背后轻笑:“公子,什么不会啊?奴家可是什么都会!”神荼勾起笑容,又把刚才的念头抛在脑后。
神荼不知,此刻无央正站在怡红院外。谁也不知道无央是怎么进去的,一眨眼她就站在神荼的房间外。她想了想该不该敲敲门呢?思量一番,她决定改踹门。
于是她这一脚,吓坏了神荼怀里的佳人。神荼闻到了熟悉的气味,无央是真的来了。
怀里佳人搂着他的脖子一副快吓死了模样,无央看着神荼忽然变了脸,抽抽鼻子冲过去扯住神荼的耳朵:“你这没良心的死鬼,趁着我回趟娘家你就跑来这里鬼混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无央耍泼起来原来也可以入木三分,神荼愣了好一会才叫疼,一路被无央扯着走。可怜那些哭哭啼啼的小娘们,正为神荼有‘家室’而伤心欲绝。
无人的小巷,神荼一脸嬉笑道:“娘子可否放手了啊?”
无央啐了他一口:“严肃点,正式通知你,你的假期到此结束!”
神荼捂着胸口一脸浮夸:“为什么!说好的三个月,我才休息了一个月都还不到。”
无央勾搭住他的肩膀低声道:“郁垒打听到了神农鼎的下落,我要你跟我一起去看看。”
无央以为这座神秘的巫阁会隐藏在深山老林里,万万没想到被郁垒说得那么神秘的巫阁竟然在闹市之中。
正所谓小隐隐于野,大隐隐于市。看来这巫阁的主人果然不俗。只不过这门庭若市,是不是让这巫阁的神秘感大大打折了?
身边有人推了推她,她侧目原来是个老太太:“姑娘别看了,赶紧排队去吧,晚了今天就白来了。”无央回头看去,队伍果然越来越长,无央终于忍不住问老太太到底在排什么队。
无央这话一问旁边的人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:“当然是看病了!不看病谁大清早就跑来这里排队啊?你有病就去排队,没病就别在这挡道!”
无央抬起头看看天色,这会已经快接近正午了。这些人大清早就来排队,可巫阁的大门到现在都没打开。
这些人果然有病,无央十分肯定。神荼扯了扯无央的衣袖,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:“我们晚上再来吧!”
对于酆都的鬼神来说,黑夜才是他们的世界,无央点点头正欲走结果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“大家都散了吧,今日阁主不看病。”一个侍女装束的姑娘淡淡说到。
排队的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虽然有些不情愿,但也没办法只好散去。无央觉得有些奇怪,人家从大清早等到现在,巫阁的人就一句轻飘飘的不看病就打发了,这是不是也太欺负人了些?
她只看到这排队这些人脸上的无奈,却也没有见到有人为此发火,这就更奇怪了。这要是换了她,谁敢让她白等大半天那她一定会让那人死得不能再死的。
神荼笑着摇摇折扇:“这个巫阁阁主是个十分有个性的人,给不给人看病,什么时候给人看病都是随心所欲。听说巫阁看病不收钱,所以这些人也乐意等着,就算哪天白等了他们也不敢有怨言。”
无央一脸崇拜地看着神荼,他什么时候了解了这么多情况?神荼冷笑一声,甩了甩额头垂下的落发:“有时候牺牲色相是必要的。”
入夜,两道黑影站在巫阁的门口。
“这巫阁的人是不是也太小气了点,挂着两盏灯笼又不点着,难不成只是摆设?”无央周围黑漆漆一片,不禁碎碎念起来。
神荼在黑暗里白了她一眼,这压根就不是重点好么?神荼率先穿门而入,巫阁里竟然也是一片漆黑,这让神荼也开始纳闷起来。
“无央,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无央点点头,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。白天明明都还有人在,为何晚上却不点灯呢?
两人十分小心地向前,忽然,一阵风刮过,庭院大亮起来。灯光照得两人睁不开眼,但此刻他们都该明白过来,他们被逮个正着!
“不知尊驾光临我巫阁有何贵干?”说话的,是白日里见到的那个侍女。语气虽然平淡,却透着一股凌厉。
最新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