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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八零,退婚嫁给隔壁糙汉全局

一只大螃蟹呀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沈隽站在饭店门口,看着那贴着的声明觉得脸火辣辣的疼,虽然上面没写人名,但是[沈某宝]不就约等于报身份证号了吗?他家最近真是犯太岁,接二连三地出事,他爸灰溜溜地呆在医院里,他妈坐在家里哭,他弟躺在床上痛得骂骂咧咧。外面的流言实在太难听,他也不想管家里的一团乱麻,早上他刚睁眼就看见他妈站在床前问他,他们离婚了他跟谁。吓得他心跳骤停,等反应过来后,他忍不住骂她是个疯子。“我就知道你是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,真是白养了你啊,我的命好苦啊!”沈隽逃命似的从家里跑出来,买了今天下午的票回海市,不过走之前他还想再看一眼林映。或者说他还不死心,他还以为从前喜欢他喜欢的要命的那个姑娘只是暂时的消失,说不定哪天她就对他回心转意了。他在门口等了好久,久到周围...

主角:林映林大庆   更新:2025-02-25 14:02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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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映林大庆的其他类型小说《重生八零,退婚嫁给隔壁糙汉全局》,由网络作家“一只大螃蟹呀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沈隽站在饭店门口,看着那贴着的声明觉得脸火辣辣的疼,虽然上面没写人名,但是[沈某宝]不就约等于报身份证号了吗?他家最近真是犯太岁,接二连三地出事,他爸灰溜溜地呆在医院里,他妈坐在家里哭,他弟躺在床上痛得骂骂咧咧。外面的流言实在太难听,他也不想管家里的一团乱麻,早上他刚睁眼就看见他妈站在床前问他,他们离婚了他跟谁。吓得他心跳骤停,等反应过来后,他忍不住骂她是个疯子。“我就知道你是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,真是白养了你啊,我的命好苦啊!”沈隽逃命似的从家里跑出来,买了今天下午的票回海市,不过走之前他还想再看一眼林映。或者说他还不死心,他还以为从前喜欢他喜欢的要命的那个姑娘只是暂时的消失,说不定哪天她就对他回心转意了。他在门口等了好久,久到周围...

《重生八零,退婚嫁给隔壁糙汉全局》精彩片段

沈隽站在饭店门口,看着那贴着的声明觉得脸火辣辣的疼,虽然上面没写人名,但是[沈某宝]不就约等于报身份证号了吗?
他家最近真是犯太岁,接二连三地出事,他爸灰溜溜地呆在医院里,他妈坐在家里哭,他弟躺在床上痛得骂骂咧咧。
外面的流言实在太难听,他也不想管家里的一团乱麻,早上他刚睁眼就看见他妈站在床前问他,他们离婚了他跟谁。
吓得他心跳骤停,等反应过来后,他忍不住骂她是个疯子。
“我就知道你是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,真是白养了你啊,我的命好苦啊!”
沈隽逃命似的从家里跑出来,买了今天下午的票回海市,不过走之前他还想再看一眼林映。
或者说他还不死心,他还以为从前喜欢他喜欢的要命的那个姑娘只是暂时的消失,说不定哪天她就对他回心转意了。
他在门口等了好久,久到周围的人都驻足看他时,他才看见林映出来,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。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沈小宝会做出这种事,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心甘情愿的低头,换来的却是嘲笑和白眼。
林映觉得匪夷所思,“你站在什么角度来保护我?你是我的谁?当然你确实应该道歉,不过是你作为沈小宝哥哥,却没有教好你弟弟道歉!”
沈隽无话可说,抿唇站在原地,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耷拉下来。
“我就要走了,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你最好永远别回来。
林映懒得理他,有这点时间她都收拾好厨房下班了,她转身离开。
“阿映。”他叫住她。
“我是真的喜欢过你的,只是长大之后很多东西都变了,你对我的好我都记住,你曾经那么喜欢我,怪我没有珍惜。”
林映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,掀开帘子走进饭店。
“你最好忘了,忘得一干二净。”她都不想承认自己走过这样的黑历史,每次一看见他,她就忍不住想起前世的悲惨和痛苦。她巴不得他走得远远的。
最好永远不见。
沈隽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,从街头走到街尾,终于他忍不住问身后的人,“你还准备跟踪多久?”
身后寂静了一瞬,便从暗处走出来一人,仲青城远远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?担心我和阿映和好?你那点龌龊的心思真让人恶心,就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喜欢阿映呢?”
沈隽冲他发泄着自己内心的痛苦,而仲青城神情不变,更显得他像一个小丑,表情狰狞不已。
“你说话啊!”
仲青城看着沈隽,他曾经非常羡慕沈隽,他也第一次在沈隽身上体会到了什么叫嫉妒。
在所有人的眼中,沈隽家世良好,品行端正,相貌堂堂,和林映简直郎才女貌。
那时林映就像沈隽的跟屁虫,一步不落地粘着他,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会不计回报的送给他。
仲青城觉得那时的自己就像阴沟里的老鼠,胆怯地看着他们的幸福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摸了摸指节,他还记得林映牵他手的温暖,记得林映做的汤圆多么甜,对他而言这一切就够了,无论结局怎么样他都接受。
如果林映后来有了更好的选择,他会笑着祝福的。
“你知道吗?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,给了我她的初吻。”
砰!
仲青城一拳砸在沈隽的脸上。
去他妈的什么笑着接受!
去他妈的什么尊重祝福!
他抓住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!
他没有收住力气,一拳将沈隽打出了鼻血,沈隽痛得嘶气,却还带着笑容。
“生气吧?除了这个,她还给我写过情书,给我织过围巾,陪我在车站等车等了一宿,还有好多好多,无论怎样,她把她最好的年纪用来喜欢我。”
他的笑容越来越大,仲青城却像泄了那口气,擦干净手上的血后转身就走。
“那又怎么样,过去的东西你无法挽回,而她的当下和以后都是我的。”
沈隽愣住,只能看着仲青城越走越远。
......
腊月初八,林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去逛黑市。
她这次老实了,不敢像上次那样咋咋乎乎就一个人去了,特地约了仲青城。
只是她总觉得今天的仲青城很不对劲,眉眼耷拉着,看着她像一条委屈的小狗。
就算她去牵他的手,他也不见开心。
“你怎么啦?”林映看着他的表情问。
仲青城摇头,“没事,我们走吧。”
怎么可能没事,他看着她时眼睛里都不冒星星了,林映左思右想,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。
“快说!不然我就不跟你去黑市了。”
他支支吾吾一会儿,才说:“我前两天遇到沈隽了。”
林映懂了,肯定是沈隽那欠抽的又在他面前说了什么,把他说不开心了。
如果对象不开心,解决办法就是比他更不开心。
林映低头走在前面,不过三秒钟,身后的男人就忍不住快步走上来,小心翼翼打量她的神情。
“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
林映不理他。
他继续说:“对不起,我不该乱发脾气。”
林映差点憋不住笑,他太可爱了吧,居然觉得自己这是在发脾气,明明只是像一只受了委屈呜呜叫的小狗。
“你错在哪儿了?”林映板着脸问他。
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我不该因为你和沈隽之前的事不开心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林映说,“你可以不开心,可以表达自己的不满,也可以吃醋嫉妒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她的嘴唇印在他的脸颊上,轻柔得像一股温热的风吹过。
“不用羡慕别人,你有的只会比他曾经有过的更好。”
“你也要告诉我,你想要我的亲近。”

林映坐在铁栅栏外,看着被剃光头发的男人,忍不住泪流满面,像个小孩似的发出呜呜的哭声。
男人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,手铐碰撞发出沉沉的响声,一时间手足无措,只能温声哄着她。
“阿映不哭,我在里面有吃有喝,是过好日子。我给你留了钱,你拿着钱买票回家,以后没人欺负你了。”
他无牵无挂,于是不惜代价为她铲平前路,只希望她以后都顺遂无忧。
“你跟我一起,阿城我们回家,我们再也不来了。”林映想穿过玻璃拉着男人离开,却被工作人员摁到座位上。
男人看着她被粗鲁对待时皱了皱眉头,眼神露出凌厉,随即缓和神色哄着女人。
“我会回去的,你先回去等我。”
林映相信了,她露出开心的笑颜,“那我先回去,回去养几只鸡,等你出来煮鸡汤给你补身体。”
“要是你不嫌弃我是二婚,等你出去我们就结婚,我们回家开一个小饭馆。”
男人笑着答应,眼里的温柔溢出,他怎么会嫌弃,他求之不得。
只可惜......下辈子吧。
下辈子他一定抢先娶到这个喜欢了许多年的姑娘,不让她受一点苦。
林映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枪声响起。
她怔了怔神,蹲在街上捂着嘴,悲痛欲绝的哭声穿过指缝,蔓延在空气中。
男人被枪毙后,她在门口枯坐了许多天才拿到骨灰。
明明那么高大挺拔的男人,装在坛子里轻飘飘的,她抱着坛子坐上火车,想带着他回家。
车上的行人厌恶忌惮她手上的骨灰坛,联合将她赶下车。
柳絮似的雪花铺满了去路,她一个人走了许久,实在走不动了就抱着他躺在桥洞下,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
闭上眼前,她回想自己的一生。
二十岁前父母宠爱,生活优渥,二十岁后结婚随丈夫外出做生意,为了一个男人遍体鳞伤,等清醒过来已经蹉跎了七年,再也逃不脱。
是这个男人,是他在她被玷污之时挺身而出,是他带着她逃脱了那个婚姻的牢笼。
也是她,给了他一个杀人犯的身份,一个英年早逝的结局。
她想,如果能重来一世就好了,她想给她爱的人一个幸福的结局。
林映闭上了眼,身体被雪花覆盖,苍白的脸颊变得透明。
......
“大妞烧退没?这外面咋这么冷啊。”林母苏芹掸了掸丈夫身上的雪,听着他的问话忍不住叹息。
她闺女烧了两天了,好人也得烧坏,何况她家丫头身体一直弱不禁风。
她计算着家中的存款,咬咬牙说:“要是今晚再不退烧,明天就带着丫头去市里看看吧。”
林大庆点头,“钱不够就借一点。”
他看着床上小小的一团,心软了一个角,“要是她好了之后还想跟沈隽结婚,那就由着她吧,总归我们还能帮衬几十年。”
父母在,不远游,他们怎么舍得自己娇养的女儿远嫁,只是父母永远争不过儿女,因为舍不得。
林大庆和苏芹的交谈声越来越远,只留林映一个人在被窝里泪流满面,她下午听到母亲的声音时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。
她记得自己走了好久,直到走不动了才躺在桥洞中,抱着男人骨灰坛子不知不觉睡了过去,等再醒来时,就听见了母亲的声音。
苏芹端着药跟丈夫回到女儿的房间。
“大妞,起来喝药了,妈给你煮的药一点都不苦。”
林大庆不满地“啧”了一声,“这么大了喝个药还要人哄着。”
苏芹瞟了他一眼,假装没有看见他手上拿的酥糖,继续哄着女儿。
“喝了药就会好了啊,爸妈同意你嫁给沈隽了,等你病好了就谈婚事。”
不可以!
林映知道自己一生的悲剧源泉就是沈隽!
上辈子她死心塌地喜欢上邻家大哥沈隽,他长得又俊还总给她暧昧的暗示,几乎满足了她对男人的一切想象。父母虽然瞧不上沈家,但是心疼她,还是拉下脸面跟沈家讲成了亲事。
沈家人得寸进尺,要了天价的嫁妆,还扣扣搜搜不肯给彩礼。
林大庆是国营饭店主厨,他们让沈隽那偷鸡摸狗的弟弟去做学徒,林大庆为了女儿只好捏着鼻子吃了这个亏。
结果,沈隽弟弟偷东西连累他一起丢了饭碗,他林大厨的招牌被砸得稀碎。
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,沈隽在工作的地方本就有着心上人,他一次次纵容家人朋友欺负林映,导致她流产抑郁。
等林映清醒过来要离婚,他又死也不肯放手,两人互相折磨了七年。
好不容易逃脱时,却阴差阳错害死了那个男人。
林映挣扎着坐起来,差点打翻了苏芹手中的药碗。
她欲语泪先流,“妈,我不和沈隽结婚。”语气透露出绝望和害怕。
苏芹和林大庆对视一眼,心想那个沈隽不会偷偷欺负了自家闺女吧。
“是不是那个姓沈的欺负你了,你告诉爸,爸给你做主!”
林大庆是国营饭店的主厨,苏芹在医院当护士,虽然不是大富大贵,但是这样的双职工家庭足以成为儿女强大的后盾。
要是那个姓沈的敢欺负他女儿,他们有本事让他脱层皮。
虽然林映心中对沈隽又恨又惧,但她也知道他们的婚事是自己的强求,所以她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,更不愿意林大庆报复他惹一身骚。
她回到故事的开端,愿望只有一个,那就是让家人和那个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都健康平安!
“我不想离开你们和小柱子,也不想跟他去海市。”
她好不容易才让他们相信她只是舍不得家。
深夜,她嘴里是酥糖的甜味,盖的被子是母亲亲自晒过的,脚边是弟弟用点滴瓶装的热水。
沉沉地闭上眼前,她想明早一定要去看看那个心心念念的男人。
看看他过得好不好。
沈家——
沈隽看着父母围着沈小宝转,嗤笑不语。
他从小就跟父母不亲,也不在乎父母拿他的婚事当做筹码跟林家做交易,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沈母替小儿子剥好虾,明明小儿子都已经成年了,她还像照顾小孩一样。
“听说林家那姑娘生病了,小隽你买点东西去看看。”沈父提议道。
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沈隽语气冷漠,放下筷子就要离开饭桌。
沈母砸吧着手指上的酱汁,“也是,林家那姑娘恨不得明天就嫁到我家,没必要花那冤枉钱,不如省下来给小宝添一件衣服。”
一家人表情皆是轻蔑,就连沈小宝都口不择言:“要是她爸乖乖给我一个活少钱多的岗位,我还叫她一声嫂子,不然就别进我家门。”
“哎哟,我们家小宝真有个性。”
沈隽不答话,穿上衣服往外走去。
“不吃了吗?”沈父随口问道。
沈母瞪了他一眼,把最后一个虾夹在小儿子碗里,生怕谁来抢。
“林大庆天天往家里拿好吃的,他家闺女也天天风雨无阻地给你儿子送肉吃,你还怕饿着他?”
“还没结婚就上赶着掉价。”
沈隽听他们议论林映,丝毫不觉得一个清白的女孩被这么取笑有什么不对,他只是觉得她今天来得太晚了。
他却不知,他再也等不到那个总装着肉的铝饭盒和乖巧在路口等他的姑娘了。

苏芹收拾好出来,听见敲门声觉得纳闷,怎么家里三个人都大剌剌地坐着,没人去开门。
等她听清是谁在门外喊后,心中冷笑,低声指挥小柱子把点心盒子拿到里屋去才开门。
“哟,沈哥真是稀客,怎么一家人都来了?”苏芹仿佛忘记了上次和沈母互殴的事情,体面地将人迎进屋里。
“其实我们早就该登门道歉了,上次你嫂子不懂事,你别怪她。”沈父先开口,然后将手中的礼品放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两罐麦乳精,两个黄桃罐头,还有一瓶酒。
林映心中嗤笑,这是下血本了啊,想必她考核通过的消息已经传到他们耳朵里了,觉得她有价值才来讨好,而上辈子可没有这待遇。
沈家人进屋后才看见仲青城坐在凳子上,面前是一杯温热的白茶,而他们面前是几杯凉白开。
沈隽皱眉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他心中不安,但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,在他和仲青城之间,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会选他。
仲青城睥睨了他一眼,还没说话就感觉一股馨香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,直到胳膊被触碰。
“青城来我家,又不是去你家,你怎么管得这么宽。”林映表情厌恶,她不明白为什么沈家能这么不要脸。
这番话让沈家人重新审视了一遍仲青城。
“哟,这不是仲家小子吗,我记得你小时候像一头小狼一样,谁敢碰你爷爷你就打谁,你爷爷都死了十几年了吧,真是岁月不饶人,好在你虽然作为地主后代,却洗心革面。”
沈父说话跟软鞭子似的,貌似句句都是关心,却字字往人心上鞭笞。
两夫妻一唱一和,那边唱罢这边登台。
“再洗心革面有什么用,这人就应该认命,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这女孩子也要矜持一些,看人只看脸是没有好结果的。”
林映气得手发抖,想要破口大骂却被轻轻拉住了手。
仲青城干燥温暖的手心包裹著她的小手,抚慰地拍了拍,他不在意外人怎么形容他,他也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,而且比这个还恶毒的话他从小听到大。
他可以不在乎名声,但是林映不行。而他也不是软柿子,这里是林家,是温馨有烟火气的林家,他不能把这里弄脏。
“呵,沈大哥沈大嫂真有意思,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扫盲班没毕业就托关系出来了。不管是什么年代都讲究一个礼义廉耻,这大冬天辛苦你们上门来骂我们家客人,对我们家客人指手画脚了。”
“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?说谁癞蛤蟆呢,肯定不是说青城吧,人家孩子又能干又轻快,待人接客也热情。对了,我听说你家小宝之前跟踪一个姑娘被抓,这是放出来了?”
“花了不少钱吧,真是好事啊。”
好事不出门,坏事行千里。这巴掌大点地方藏不住事,谁家有点阴私半天就能传遍。
沈母像个炮仗似的被点燃,从凳子上弹起来就要往前冲。
“你放什么屁!那个丑女人勾引我们家小宝不成,还诬陷他,她那样的谁瞧得上啊。要不是你家丫头能去当学徒,你以为我们家瞧得......”
“闭嘴!”
——啪!
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沈母脸上,她呆愣在原地,眼里都是不可置信,她不相信老好人了半辈子的男人会打她,而她拼命生下的两个孩子还在嫌弃她丢人。
她爱到骨子里的小儿子吼她:“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把这件事传出去的,你不嫌丢人啊!”
沈父神情平静下来,让小儿子先带着沈母离开,沈小宝离开前还在骂骂咧咧。
“这是上我家来干什么了?人家都是家丑不可外扬,你家把我家当戏台了?”苏芹鄙夷地看着沈父。
从他对妻子的模样就能看出他儿子将来会对妻子的态度,这一家人真是笑话不断,只能说幸好一切都来得及。
“我刚才也是气急了,都怪我平时没有管教好妻儿,咱们两家的婚事可是之前就商量好的,老林亲口在饭桌上说好的,咱们做人也要讲信用是不是?他们的彩礼我都准备好了,三转一响都有,他们到海市安家之后就买。”
先把人哄到手,买不买再说。
“沈隽,说话!”
沈隽不情不愿从阴影处出来,看着林映和仲青城挨在一起做的样子觉得刺眼,他还没开口就觉得脸火辣辣的。
“小映,之前的事是我不对,是我不够关心你。我们一起长大,一起上学,我们之间的情谊是毋庸置疑的,以后我会学着做一个好对象,会学着关心照顾你,你和我去海市吧,我在那里没有亲人,我想跟你在那里安家。”
“噗嗤。”
林映笑出声,真是好话术,怪不得后来他能左右逢源把生意越做越大。
“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不关心我,而是你不会?你睁着眼说什么瞎话?你要是真不会关心人怎么天天打电话回海市,还去商场买了一双羊皮鞋寄过去,你没跟你爸妈说吧,说你在跟你上班那个厂子的大小姐搞暧昧,要是他们知道你攀上了高枝肯定替你开心。”
现在的她本应该不知道这些事,这都是上辈子跟沈隽结婚后,那个大小姐亲口跟她说的。
“你还不知道他回家后每天跟我打电话吧?这双皮鞋真老土,不过是他花了两个月的工资给我买的,就在你们那里的商店,他给你买过什么?”
那时她全心全意支持沈隽的事业,相信他照顾他,哪怕小三来家里耀武扬威她也觉得对方在胡言乱语,直到看见他们在她的床上鬼混。
一想到这些,她的手指冰凉,而另一只手正温暖着她。
沈父皱眉,他当然不知道这些,但现在不是弄清楚这些的时候。
“丫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谗言,我们家沈隽一看就老实,平时连话都没两句,怎么会跟人搞暧昧,你真是调皮。”
“他的上衣口袋里。”仲青城打断他,“信和买皮鞋的发票都在他上衣口袋里。”

沈隽脸色一变,下意识捂着上衣口袋,神情慌乱。
这封信件是他下午去邮局取的,他确定路上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被跟踪,而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。
仲青城是怎么猜到的?
“你进来之后时不时会摸你的口袋,刚才林映同志说话时,你眼神一直往那个位置瞟,从这里去邮局的路上有一家肉饼店,你身上是那个味道。”
这些听起来牵强的理由都是仲青城编的,真实情况是他从沈隽回来之后就让人跟着,当时他想的是要看清林映嫁的人是不是值得托付。
现在不一样,他感受着手心的温热,他在争取。
“这不过是你的猜测,年轻人说话还是要讲点证据,而且这是我们沈家和林家的事情,你一个外人最好还是回避。”
沈父沉下脸,眼神有些可怖地盯着仲青城。
“是不是真的,让沈隽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不就知道了吗?”
林映挑衅的目光让沈隽很恼火,他咬咬牙冷哼一声。
“既然林家看不起我,我也不站在这里自取其辱了,林映你记住是你辜负了我。”那封信件不可能拿出来,里面有大小姐给他寄的照片。
沈隽走后,沈父也不好意思继续留下,他算是明白林家铁了心不答应这门婚事,而自己那不成器的三个“猪队友”也只会拖后腿。
他提起桌上的东西,只留下一个黄桃罐头。
“今晚真是打扰了,你们还真让人寒心,苏芹妹子你要擦亮眼睛啊,鱼目混珠的事情可不能干。”
走之前他膈应了一下苏芹,却不知道当事人根本不在意。
“终于走了,这沈家人真是奇葩,自家屋子没扫干净就对着别人家指手画脚。”苏芹说完转身从厨房拿出两个铝饭盒,放在灶台边上还是温热的。
“小雅和你阿婆两个人在家肯定没怎么吃饭,菜炒好我就单独装了两份,你带回去。”她强势地将饭盒塞在仲青城手里。
“我也不留你了,路上小心。”
仲青城离开之前,不容拒绝地跟着苏芹收拾厨房,动作比她还利索。
苏芹心中复杂,她家两个孩子还娇气地嫌弃锅灶油腻,他不仅不嫌弃,还干得这么好。
“苏姨,我走了你记得锁院门。”他下意识地叮嘱后又觉得这一句多余,人家怎么可能记不住。
苏芹承了他的好意,“青城真是做事认真的好孩子。”她像夸自己家孩子一样夸赞他。
深夜,苏芹还在缝纫机边忙碌,林映睁不开眼都陪着她。
“妈,明天再做呗。”
苏芹摇头,“给你做个小围裙,饭店里发的我总觉得不干净,还有袖套和帽子。”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叹气。
“这个缝纫机真是陪着你长大,你小时候的肚兜和尿布,长大后的书包和衣服,现在工作了用它给你做工作服,将来你嫁人了还要用它给你缝制嫁衣。”
她觉得啊,这孩子真是见风长,明明之前还是靠在她臂弯里的小奶娃,现在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。
林映被说得有些伤感,她不知道上辈子自己去了海市之后父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,每次她要坐车回家都被沈隽以各种理由拦下。
“将来我孩子的尿布和肚兜也要你做,他(她)还要跟在你的屁股后面叫你阿婆,让你买糖吃。”
她轻轻靠着母亲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苏芹感受着自己肩上的重量,听着她平稳的呼吸,才敢露出愁容。
她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女儿的良配,但是她能做的就是撑着女儿,让她自由地做出选择,也让她不怕跌倒,这才是一个母亲的责任。
灯光昏黄,每一片雪都有所归宿......
“还是小师妹厉害啊,打败了劲敌,现在跟在师傅身边可就轻松了。”崔二笑呵呵地带着苏芹去后厨。
林大庆今天要去另外一个国营饭店做指导,林映只能跟着崔二熟悉环境。
这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每次跟人介绍时都会加一句“这是我师傅的女儿”,这话一出,有些心思活泛的人态度变得殷勤。
林映皱眉,却无可奈何,崔二是前辈,而人家也没说假话。
“师妹你刚来,今天就把包饺子的任务给你可以吗?”
崔二体贴地安排一个配菜工给她打下手,“要费力气的活儿你就交给他做,你可别累着。”
果然,配菜工一听到这话眼神更轻蔑,这关系户就是来增加他的工作量。
“大哥,这里没啥事,你去忙你的。”林映自顾自开始和面。
他怀疑地站在旁边,站了一会惊讶得张大嘴巴,这样子不像是需要人打下手,他放下心去切葱姜蒜。
林映准备考核的时候就学了怎么包饺子,只是现在数量一多,她有点拿不准。
拌好肉馅后,她特地让崔二看了看馅料味道足不足,崔二拿着筷子沾了点生肉放进嘴里,朝她竖大拇指。
“我来给你揪剂子,速度能快点。”
今天是林映工作的第一天,任务不会很重,只需要包三百个饺子。
等包完之后,整个腰背都酸痛不止。
“去歇一歇,这有我顶着呢。”崔二带她去休息室,还给她倒了热茶。
她刚闭上眼,意识开始混沌时,门被推开。
“这饺子都是酸的,你们饭店怎么做生意的,拿变质的饺子来糊弄人,等着我去投诉你们吧!”
客人不是善茬,崔二弯腰鞠躬赔礼道歉,又把钱退给别人之后才作罢。
等客人走后,他们煮了几个饺子尝,还真是酸的,不是那种醋酸,是一种奇怪的酸。
有人闹了这么一通,饭店后来也没什么生意。
林映坐着,感受身边若有若无的打量和责怪,回想是哪一步出了问题。
于是林大庆回来的时候,身边一片压抑。
崔二抢在林映之前开口,“师傅,都是我的错,师妹还给我尝过馅料,当时我真的没发现问题,这一百多个饺子的损失我来担着。师妹也是刚来,我们谁刚来的时候没出过错啊,您别怪她。”
林大庆沉着脸,他来这家饭店后第一次出这样的差错,若是重拿轻放,只会给人看笑话。
“林映造成的损失我来承担,至于惩罚,罚她做一个月服务员。”
“下次再犯就不用来了。”

林映赶回她们约定好的地点,就看见那个妇人吃力地背着背篓,身边的小姑娘也提着一个布袋,明明累得不行也不吭声。
她上前接过,按照约定好的价格付了钱。
妇人仔细地数了一遍又一遍,太好了,她能给男人买药了。
“下次我还需要这些东西去哪里找你呢?”林映问。
她原本没打算在一个人手里做多次的生意,只是她看着旁边的小姑娘手脚上的冻疮,动了恻隐之心。
“俺冬天没有事,就在那个地方蹲着,您要是需要就去那里。”妇人拉着小姑娘走远。
林映一个人分了好几次才把这些东西扛进屋。
今天林大庆和苏芹都不回来吃午饭,苏芹是因为忙,而林大庆发现林映做饭也能吃之后也懒得每天中午跑这么一趟,所以林映放心大胆地在家里操作。
她这顿折腾花的钱都是自己的存款,还有昨晚两边扣下来的八块钱。
这八块钱对于仲青城来说是杯水车薪,所以她想用自己的办法让钱生钱。
前世跟着沈隽在海市生活七年,海市那边的菜肴点心她都有所接触,不是特别精通。
但这点浅薄的了解已经够用了,现在的生活水准吃不起过分细致的东西,她打算做板栗糕和绿豆饼。
绿豆要泡发,所以明天凌晨再做。
而板栗糕做起来不费劲,她想先试试水,试试自己的水平,也试一试黑市的深浅。
她将每个板栗都划一道口子,山板栗虽然个头小,但是肉质更好吃,在炭盆边上放两个,没一会儿就会听见烤得“嘣”一声,露出金黄绵密的板栗仁。
把划好的板栗上锅蒸十五分钟后去壳,正巧小柱子回来了,这项任务就交给了他。
“怎么这么多板栗,做出来吃得完吗?”
没等林映回答,他继续自问自答,“当然是因为要缩水啦,就跟红烧肉一样。”
林映心虚威胁,“这件事不能告诉爸妈,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。”
小孩子手快,没一会儿就剥得差不多了,他没心没肺唱到:“我们有个小秘密,小秘密,就不告诉你~”
“就不告诉你~”
林映知道他这是答应了,她将剥好的板栗仁剁成板栗泥,往里面加了蛋清、糖水和糯米粉。
“好香啊!”
接下来的步骤毫无技术含量,手中没有磨具,就凭感觉把面团揉成小饼形状后上锅蒸,蒸熟后再用油纸包上,剩的边角料就留给小柱子。
他口水都要流到灶台上了。
“我出去有事,你看家。”
这个板栗糕做得没那么好看,林映心里知道卖不上什么价格,像是食品厂中蛋糕面包车间做出来的都比这个好。
但是她明白,就算东西一样,加上一个唬人的噱头,效果就会不一样。
“大姐,我这个是小孩子吃的,卫生健康,别看样子不好看,你尝尝多有营养,别的地方管这个叫作宝宝辅食。”
“咱们这么辛苦不就是想孩子吃得好点吗?”
林映眼睛毒辣,找的都是不差钱的新媳妇,哪怕家里没有小孩,花个一块八毛让自己尝尝鲜也没什么。
主要还是这个板栗糕香得很,被风吹得不热呼了,凑近时还是有一股板栗香,也不像饼干那么干巴,小孩和老人吃都适合。
没一会儿就只剩两块,她准备走时,被一把抓住了后衣领。
她嘴比脑子块,“大哥我就是路过,您放我一马。”
结果身后没有动静,她小心翼翼回头看,和仲青城对上眼,她重重松了口气。
他脸色很难看,唇抿成一条线,抓住她后衣领的手相当有力量。
“你来这干嘛?”他语气很凶。
林映打马虎眼,“昨天跟着你来的时候觉得这里好有意思,所以想悄悄一个人来看看。”
有意思?哪有意思,整个巷子四面透风,“倒爷”们各自蹲一个角落,看见有人来就跟打量货物一样扫一眼,觉得有意思就上前攀谈,觉得没意思就低头不动。
一两个心思不纯的看见女人路过还会评头论足,遇到出手阔气的还会被惦记财物,出巷子时身上一张毛票都找不出来。
他今天替络腮胡做活,就听见别人说巷子来了个胆子大的,上午明目张胆地收了粮食,下午就敢做成糕点蹲着卖。
络腮胡听说后意味深长地说:“这丫头有胆识啊,来这里不拜拜大哥就敢卖东西,你们去会会,别闹大了。”
好在来的人是仲青城。
“有意思?这个有意思的地方能把你吃得渣渣都不剩!”
他铁青着脸,见同行的兄弟过来,他连忙揽着林映迎上去。
“兄弟,回去给胡大哥说这是我的人,不懂规矩,回头我跟他赔罪。”
那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,他就说哪个女的这么不怕死,如果是仲青城的女人就说得通了,两人都不怕死。
“行,你放心,大哥对你那真是没说的,他不会追究的。”
林映就算脑子愚钝也能反应过来,她好像惹了麻烦。
“青城,没事吧。”她扯了扯他的衣袖,他低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,哪里还有什么气。
有也只能叹气。
“你怎么会来这里。”他问得认真,她不敢继续敷衍。
她老老实实回答:“我早上来的时候,买了些板栗,想做成糕点来碰碰运气能不能卖。”
没想到生意还不错。
仲青城神色没有缓和,紧皱眉头,“你缺钱?”
她摇头又点头,含糊回答:“现在不缺,以后缺。”
他气笑了,“你要是缺钱,就把我放在你这里的金豆子还我,我现在就去卖了把钱给你。”
这下她疯狂摇头,“不用,我有钱的。”
她眼巴巴地看着他,“我现在不缺钱,但是你现在缺钱。”
这个回答是仲青城没有想到的,他神色一怔,松开手,把她的后衣领整理平整,在把她的围巾向上拉了拉,遮住整张脸,只留出眼睛。
“我确实缺钱,但不关你的事,你走吧。”
看吧,他只会把人往泥潭里拉,这个天气她应该坐在家里吃好吃的,而不是在冷风里卖两块点心,就为了几块钱。
那几块钱还不够她买一双皮鞋。
他将她送到巷子口,转身时又一次被拉住衣角。
“可是,我怕你缺钱了就不敢娶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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