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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命薄你福厚,天生是一对

我叫明明 著

女频言情连载

古代言情《我命薄你福厚,天生是一对》,由网络作家“我叫明明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白起善沈晚晚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沈晚晚生来便能看见他人气运,并有将他人气运转为己用的本领。可她让情爱迷了心智,自毁运道,最终导致家人尽数流放苦寒之地,无一人生还,自己也落得一个烈火焚身的下场。再次睁开眼睛,沈晚晚表示这恋爱脑谁稀罕谁拿去,姑娘她要一人独美。人面兽心的状元郎拿她挡了灾,还想拆了她这座桥,那就别怪她将人踹入万丈深渊,家宅丑闻贪污受贿通敌叛国,统统安排上。新科状元郎的气运被她吞噬殆尽,隐藏在血脉中的医道传承开始苏醒。恶事做绝的国公府世子垂涎她美貌,想娶她进门,她不做犹豫地接下婚贴,送上门来的养料不用白不用。于...

主角:白起善沈晚晚   更新:2025-02-15 21:55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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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白起善沈晚晚的女频言情小说《我命薄你福厚,天生是一对》,由网络作家“我叫明明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古代言情《我命薄你福厚,天生是一对》,由网络作家“我叫明明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白起善沈晚晚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沈晚晚生来便能看见他人气运,并有将他人气运转为己用的本领。可她让情爱迷了心智,自毁运道,最终导致家人尽数流放苦寒之地,无一人生还,自己也落得一个烈火焚身的下场。再次睁开眼睛,沈晚晚表示这恋爱脑谁稀罕谁拿去,姑娘她要一人独美。人面兽心的状元郎拿她挡了灾,还想拆了她这座桥,那就别怪她将人踹入万丈深渊,家宅丑闻贪污受贿通敌叛国,统统安排上。新科状元郎的气运被她吞噬殆尽,隐藏在血脉中的医道传承开始苏醒。恶事做绝的国公府世子垂涎她美貌,想娶她进门,她不做犹豫地接下婚贴,送上门来的养料不用白不用。于...

《我命薄你福厚,天生是一对》精彩片段

这一世,她不会再让自己陷入昏迷。
而埋在老树根下的人偶,要在三天后才会被起出来。
可白起善会允许她安安稳稳地渡过这三天时间吗?
在这期间,白起善肯定还会想出其他法子对付她。
青梅,怕是还要再多留几日。
白起善不是喜欢驱使这丫鬟当说客吗,那她就顺势而为,将说客变为她的眼线。
说不定,她还能利用这条眼线,让白起善的罪孽再加一重。
想到这,沈晚晚按下心中的杀意,放缓了声音对青梅说道:“你以下犯上,按理,我确实应该重罚你才对,只是......唉。”
她摸摸自己那半边丑脸,神情黯然,示弱道:“你也看到了,我容貌有损,你是我的陪嫁丫鬟,将来去了白家,姑爷那边,还需要你多努力一些才是。”
这说法和白管家的暗示有异曲同工之意!
青梅惶恐不安的心一下子定住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发亮地望着面前忧心忡忡的少女。
难怪赖皮女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,原来是不敢动她呀。
出身比她强又如何?
可惜是个赖皮女!
她就不一样了,她容貌出色,身段也好,又会琴棋书画,正是男人喜欢的类型!
等她爬上白公子的床,再生下一儿半女,说不定还能将这赖皮女踩在脚底下!
心中这么想,青梅原本匍匐在地的腰杆子不自觉地便挺直了几分。
见沈晚晚没有呵斥她的意思,她又自顾自爬起来,拉住沈晚晚的手道:“你放心,等去了白家,我一定会好好护住你的!”
一副优越感满满的样子,好像沈晚晚要靠她施舍活命一般。
连自称都变成了“我”。
沈晚晚心中哼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说道:“嗯,你能这么想,我便心中无忧了。”
接着便拉着青梅说起了私房话。
就说她们二人的过往。
这是她曾自认为美好的回忆。
今日说出来,就当是跟过去告个别吧。
青梅对此丝毫不知 ,满心满脑都是还跪在风雪中祈福的状元郎。
那可是她将来要嫁的人啊!
见沈晚晚总拿过去的事情说个没完没了,她心中着急冒火,几次将话题往白起善身上引,却次次都被沈晚晚拦下。
时间在呜咽的寒风中一点一点流逝。
一墙之隔的陆回,都把碟子里的糕点吃完了,才听墙对面那少女说:“糟了,白公子还在大雪中跪着呢......青梅你怎么也不提醒我。”
接着便是起身声,脚步声,开门声。
陆回瞥眼旁边的沙漏,不由得勾唇低笑。
明明是她自己有意拖延时间,然后再掐着点儿的想起大雪中的人,最后反倒埋怨丫鬟不提醒。
沈家这小姑娘还真是......
陆回忽然有种预感,即便他不出手,他们的新科状元郎,怕是也活不到尚公主的那天。
事实上也差不多。
大知道是不是气运受损的缘故,白起善刚在神树下跪好,风雪便骤然加剧。
当沈晚晚掐着点儿的赶到神树那边时,他已是满身霜白,嘴唇青乌,只怕再多跪上一时半刻,真就要冻死在风雪中了。
是以,看见她过来,白起善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,居然是感激涕零。
风雪中祈福的滋味太可怕了!
他发誓,这一辈子都会讨厌雪,并且永不踏足相国寺!
直到被人扶回房,又是热水沐浴,又是灌姜汤水,好一番折腾,白起善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愤怒随之而来。
他甚至都等不及绞干头发,便怒气冲冲地去找沈晚晚。
然而,不等他推门进去,里面忽然传来铜镜落地并摔碎的声响。
接着又传出女子的哭声。
“假的,全是假的,神树一点儿都不灵验,我的脸还是这么丑 ......呜呜呜!”
白起善伸出去的手便顿住,哭得这么伤心,难不成是他想多了?
随即他又发现门是虚掩的,有一条缝隙。
透过那条缝隙往里面望去,最先跃入眼帘的便是一地铜镜碎片。
再往里瞧,就见沈晚晚背对房门坐地上缩成一团,肩膀还一抽一抽的,明显正哭得伤心。
这情形让白起善蹙起眉头,
略略沉吟片刻后,他没去惊动房里的人,又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等他走后没一会儿,虚掩的房门便从里面关上。
房内的沈晚晚目光清明,脸颊上面没有半丝哭过的痕迹。
她径直推开窗棂,猫儿一样灵巧地翻窗跳出去,然后又在另一扇窗前停下,支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。
“公子,这事就这么算了吗?”
“不然还能怎么样,她就是听我说神树灵验,所以才让我也为她祈福,好恢复容貌......她还没聪明到能看穿一切的地步。”
声音顿了顿,又再次响起。
“不过也不能再留着她了,她今日能让我为她祈福,谁知道下一次,又要提出什么愚蠢的要求。”
“公子放心,老树根下的布偶已经埋好了,随时都可以拿出来运作。”
“不着急,布偶是最后迫不得已的计划,那样一个丑陋又愚蠢的妇人,还不值得我为她背上污点,白管家,你去找她身边的那个丫鬟,我有新的任务交给她......”
后面的声音就越来越低了。
然而架不住有心人的凝神细听。
沈晚晚脊背紧贴着墙壁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安静地捕捉着从房内飘出来的声音。
每一句话她都能听懂。
可也就是这些她能听懂的话,凶狠而又粗暴地将她推进冰窖中,让她难以抑制地发冷发颤。
瞧,这就是她舍命相护过的男人。
虚伪,冷漠,无情......
一边对她说着甜言蜜语,给她制造假象,引诱她靠近;一边又将磨得锃亮的屠刀对准她的脖颈。
沈晚晚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眸中一片冷冽。
半个时辰后,前来寺庙上香的车队返程。
白起善以恐感风寒,怕过了病气为由,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和沈晚晚共乘一辆马车。
沈晚晚对此毫不意外,她忍着恶寒关心对方两句,尽足了未婚妻的职责后,便在青梅的搀扶下上了马车。
车行半路,青梅果然拿出了两块糕点。
“相国寺的斋饭一点儿都不好吃,幸亏我随身带了糕点。”她拿起一块递给沈晚晚,神情自如地说道,“咱们先吃些糕点吧。”
沈晚晚没做犹豫地伸手接过,掰下一块儿塞进嘴里。
因为是在马车内,她没戴面纱。
咀嚼吞咽的动作一览无余。
青梅的目光一瞬不瞬,见她是真的吃下了,便笑着问道:“怎么样,这糕点的味道不错吧?”
“嗯,还行。”沈晚晚颔首,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糕点。
加了蒙汗药的糕点,味道确实不同寻常。
可惜,她刚巧打开了医道传承。
区区小毒,解起来并不难。
吃完整块糕点,又喝了杯热茶,沈晚晚这才抬眸瞥了眼坐她对面的青梅。
许是见完成了任务,刚才还明显还带着几分紧绷神色的青梅,此刻彻底放松下来,也拿着糕点吃起来。
脸上甚至还洋溢着欢喜。
沈晚晚收回目光,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。
对方都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给她下药了,难不成还指望她好心提醒一句,你也是被算计的一环?
真以为杀了她,就能代替她嫁给新科状元郎了?
幼稚。
果不其然,才只吃了两口糕点,青梅的眼神便迷离起来。
下一刻,连人带糕点的从凳子上滚了下去。
沈晚晚面无表情地将人扶起来坐好,然后再推下去。
马车内先后响起两道“咚咚”声。
一直骑马紧随车厢一侧的白管家听到动静,不动声色地弹出一颗石子射向马腿。
马儿吃痛,当即狂奔起来。
车夫见状大惊失色,忙拉扯僵绳,眼见无果,顿时也慌了神,连忙弃车而逃。
人在生死关头,本就会下意识地自保。
何况那车夫又是白家的车夫。
沈晚晚早就考虑到了这点,因此,当马车开始颠簸时,她两只手便紧紧抓住车辕,直到身后追赶马车的声音听不见了,她才从车厢里爬出来,将早就准备好的石子砸向马儿屁股,然后迅速跳下马车。
马儿接连吃疼,这下更疯了,撒开四蹄往前狂奔,很快便将车厢连同车厢里面的人,一同甩下山坡。
再看看跳车的沈晚晚。
大概是取回了一缕气运的缘故,沈晚晚的运气特别好,从车厢里跳下来的着落点,刚好是路边的一个大雪窝。
雪窝前面还有一块山石挡着。
除非有人特意绕过山石到后面察看。
否则谁也想不到雪窝里面有个人。
是以,她就坐在那大雪窝里面,神情平静地听着山坡那边传来的巨响。
没一会儿,哒哒的马蹄声从她身旁飞驰而过。
又过了一会儿,她听见了白起善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。
“晚晚!晚晚——”
声音撕心又裂肺,鬼听了都要伤心动容。
这是笃定她必摔死无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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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坡那边的人越聚越多,大家都探头朝下面张望。
“好好的,马儿怎么突然就发起疯来了?”
“这么高,车厢都摔散架了,人怕是也摔得够呛。”
“......这是谁家的马车啊?”
“好像是尚书府白家的。”
“啊?那白公子岂不是......”
“白公子感了风寒,单独坐了辆车,这车里头坐的是白公子的未婚妻。”
“哦哦,那个丑女啊,幸好幸好。”
听着那瞬间大松一口气的“幸好幸好”,沈晚晚不由得自嘲一笑。
托白起善那一纸婚书的福,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她挟恩索报的流言。
因此,她在京城中的名声并不好,堪称恶劣。
贪婪,丑陋,心机深沉,卑鄙无耻......所有耳熟能详的恶毒词眼,几乎都用在了她身上。
就像现在,听说摔死的人是她,大家不是扼腕叹息,而是“幸好幸好”。
......
沈晚晚将这些声音屏蔽掉,屏息凝神,再次去探白起善的气运团。
跟连生失去的那半截舌头不一样,青梅失去的是命。
一条人命的罪孽可不轻。
白起善的气运团上又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这次不再是细细一条,而是足足有一指宽的缺口。
浓郁的紫色气运正从那缺口里飘出来,宛如一匹厚实的彩色绸缎。
沈晚晚毫不客气地全部收纳,然后打开脑海中的那本古籍医书。
这次,她一口气往前翻了十七页,直至翻到第十八页,医书上的字迹变得模糊难以辨认,她才将书合上。
山坡那边,远远地飘过来白管家的声音。
“快快快,赶紧下去救人!”
“沈姑娘福大命大,她一定会没事的......公子?公子您不能下去啊!”
看样子,她那深情的状元郎未婚夫,是打算亲自下去给她收尸了。
收吧收吧,收到明天也别想找到她一根尸骨。
布偶已经埋在了老树根下去。
她刚好趁着这段时间,赶紧回去将那要命的鬼东西挖出来烧毁掉。
沈晚晚冷笑,爬出雪窝,也没往官道上面走,就从下面的小道,朝着与山坡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。
小道两边全是比人还高的荆棘丛,刚好能为她提供些遮挡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此时,有人正跨马立在山头上,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。
那人的额头上面覆盖着一层薄汗。
仔细看的话,气息也有点喘。
这人,正是燕王陆回。
乍一听到沈晚晚乘坐的马车失控滚下山坡,他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盏,一路打马飞奔过来,然后便看见了盘膝坐在雪窝中的少女。
神情平静,不见半丝慌乱,眼眸中甚至还流露出几抹讥诮。
那一刻他才明白,马车失控,即便不是沈家小姑娘所为,应该也在小姑娘的预料之中。
他悬了一路的心这才落地。
至于一颗心为何要悬着......
大概是因为梦里面目睹了那小姑娘的悲惨一生,就想伸手拉一把吧。
嗯,没错,就是这样。
陆回为自己没来由的担忧找到了理由。
他心下满足,牵着马儿慢悠悠地走在回城的官道上,时不时再瞥一眼山下小道上的小姑娘,看见有鬼影尾随,便随手扔颗石子出去。
就这样,他一路上免费给三个鬼影开了耳洞。
血流一脖子的那种。
鬼影还以为撞上了高手呢,吓得声都不敢吱一下,捂着耳朵逃蹿得比真鬼还快。
直到小姑娘敲响院门,他才拨转马头往反方向而去。
出来开门的是张婶,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,过早生出皱纹的脸上,无声诉说着命运对她的过度打磨。
此时,看见一身风雪站在门外的沈晚晚,张婶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。
“小姐?您,您这是......”
“张婶,先进屋再说。”
沈晚晚打断张婶的话,将人拉进去,又把院门关上,她才抚着胸口大松了口气。
时值年关,一些鸡鸣狗盗之徒便都蹿了出来,想捞把钱好过年。
这一路上,她起码被三个人盯上。
只是不知为何,那些人盯了她几步路之后,又都悄摸摸地撤了。
......难不成是瞧出了她身无分文?
因为她确实身无分文,不然也不会一路走着回城了。
不过不管怎么说,自己总归是有惊无险地回来了。
沈晚晚心想,对上张婶担忧的目光,她问道:“张婶,父亲和兄长回来没?”
“老爷还在衙门,公子也在书院,夫人和冬莲去绣坊送货了。”张婶回道,然后担忧地望着沈晚晚,“小姐,您不是跟白公子一道去相国寺上香了吗?怎么......”
一个人回来了?
还弄得这样狼狈。
张婶欲言又止,猜测自家小姐和未来姑爷是不是吵架了。
沈晚晚一听爹娘他们都不在家,便也没着急解释原因,只对张婶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,等爹娘他们回来后,我再一并说与你们听......张婶,你去帮我烧锅热水,我想先洗漱沐浴一番。”
将张婶打发去烧水,她刚好趁这时间将老树根下的布偶起出来。
张婶不知内情,见她满身积雪和泥泞,脑门上面也都是汗水,便也没再多追问,忙跑去厨房生火烧热水。
沈晚晚则抬步往后院去,径直奔向院子东南角的老树,按照记忆,拿起铁锹就挖。
很快便挖到了一个木盒子。
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躺着一个布偶小人。
布偶是女子造型,后背上面写着长公主的名讳和生辰八字,前胸上面则密密麻麻戳了一堆的针眼小洞。
而布偶的额头正中央,则插着一根明晃晃的长针。
跟上一世的情形一模一样。
沈晚晚来不及愤怒,忙抱着木盒和布偶往自己的房间去。
先将那要命的布偶一把火点着扔进火盆里,亲眼看着这鬼东西烧成一堆灰烬后,沈晚晚才起身打开床头上放着的箱子,从里面捧出几卷经文。
父亲为官清廉,而京城的物价又偏高,她平时便会从书店接写抄书的活计贴补家用。
这几卷经文都是她抄写的。
她从中挑了一卷出来,确认经文上的内容无误,便卷起来放进木盒中,然后再跑出去,将木盒原样埋在老树根下面。
将最后一锹土盖严实,沈晚晚依旧没敢停下,而是抱着扫帚打扫院子里面的积雪,再将扫到一处的积雪,全都堆到老树根下面去。
当张婶挑着两桶冒着热气的水过来时,看见的就是她挥汗如雨打扫院子的情形。
张婶忙着急道:“哎呦喂,我的大小姐哟,您快把扫帚放下,快!”
哪能让小姐干这种粗活!
沈晚晚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,笑道:“没事的张婶,我坐在那里干等,实在是冷的很,索性动一动,身上也暖和些不是......张婶,麻烦你帮我把热水调好。”
倒不是她不相信张婶,只是此事事关全家老小的生死,她一点都不敢假手他人。
张婶肩上还挑着两桶水,见她坚持,只得匆匆挑着水进屋去。
等张婶将洗澡水冲兑好,沈晚晚也将院子里的积雪都打扫干净了。
满满一院子的积雪,围着老树根堆了一圈,仿佛给老树根围了条白色大围脖。
等过上几时,积雪融化渗透进土壤层中,泥土翻动过的痕迹就能被遮盖住。
直到这时,沈晚晚才感觉到疲累,两条腿绑了沙袋似的又沉又重,往前迈步时,险些一跟头摔倒。
张婶连忙扶住她。
母亲秦氏这会儿刚巧回来,一眼看见满身泥泞的女儿,肩上的包袱都吓飞了。
还是沈晚晚眼疾手快地接住,感受了下那包袱的重点,再看看身形单薄的母亲,眼泪一下子便涌出眼眶来。
跟她抄写经文贴补家用一样,母亲也经常会去绣坊买一些便宜的碎布头回来,然后缝制成荷包拿出去售卖。
按理说,朝廷发给父亲的俸禄虽然不高,但也足够养活他们一家老小了。
然而最近两三年,父亲几乎隔三差五就要遇上回罚俸的倒霉事,以至于家里的生活越来越艰难,都快到捉襟见肘的地步了。
上一世她没有多想,单纯地将父亲遭罚俸归咎为倒霉,想的是京官难为。
如今再看,只怕未必。
要知道,白起善的父亲是户部尚书,想拿捏她父亲这样一个从地方调上来的替补县令,就跟大象拿捏蚂蚁一样简单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她,是她将整个家拖进了举步维艰的境地。
愧疚和自责一起涌上心头,沈晚晚的眼泪哗哗往下流。
她将装满碎布头的包袱扔地上,对秦氏道:“娘,以后我们不绣荷包卖了!”
“为什么呀?是不是娘给你丢人了?那娘以后出门戴个帷帽......好好好,不绣不绣,娘以后都不绣荷包了......乖女儿,快别哭了,你这是要把娘心疼死啊!”
秦氏的眼泪也给带了出来。
最后母女二人竟是抱头痛哭起来。
冬莲在旁边不知所措,连忙拉住张婶询问原因:“娘,小姐这是怎么啦?”
张婶哪里知道呀。
但想想刚才沈晚晚回来时的凄惨模样,她直觉自家小姐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,而且还是十分不好的事情,于是也忍不住抹起泪来。
冬莲:“......”
算了,大家都哭,她也哭吧。
于是,当沈明颂和沈知善一回来,看见的就是家里的女人们抱头痛哭的情形。
父子二人吓一跳。
沈知善快步上前来,拉住沈晚晚上下一打量,眉眼间瞬时戾气翻涌:“小妹,是不是白起善欺负你了?”
沈晚晚这才止住哭,泪眼婆娑地望着兄长。
兄长读书用功,头脑也聪明,不出意外的话,将来即便考不上状元,也能中个进士。
可是因为她,一生爱干净的兄长,最后却死在了臭气熏天的义庄。
再看看一身官服洗得发白掉色的父亲,沈晚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险些又要决堤。
她忙狠狠咬了下嘴唇。
算算时间,白起善应该快要登门了,她得赶紧跟家里人通通气,免得爹娘他们措手不及。
想到这,沈晚晚红着眼圈说道:“今日回来时,不知为何,马儿忽然发疯失控......”
重生这种事情,过于匪夷所思了些。
再者,爹娘和兄长都那么疼她,倘若知道白起善下毒害她性命,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子。
尤其是兄长,说不得要去找白起善拼命。
可白起善的命是那么好要的吗?
且不说那人是新科状元郎,如今正得圣宠,单是他身后的白家,就不是他们所能撼动的。
是以,不管是重生,还是下了毒的糕点,沈晚晚都只字未提。
可饶是如此,一屋子人也都听得胆战心惊。
尤其是听说沈晚晚是一个人走回来的时,秦氏害怕得身子都在哆嗦,抱住闺女又是一通哭。
她闺女一个姑娘家,一个人走那么长一段路,万一半路上遇到歹徒,她哭都找不到地儿哭。
沈明颂和沈知善也都后怕不已,身上的冷汗冒了一茬又一茬。
可父子二人到底要稳重些。
沈明颂将从衙门打包回来的饭食放桌上,沉着脸道:“白家怎么回事,找的这都是什么车夫,连个马车都驾不好。”
这也就是他女儿没事,真要出事了,他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找白家要个说法。
沈知善倒是没说什么,就是浑身气息阴沉得吓人。
沈晚晚看着二人反应,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将实情完全讲出来。
她和白起善之间的恩怨,就让她自己来解决吧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让爹娘和兄长为她担上祸事。
她要亲手撕掉白起善脸上的人皮。
而与此同时,一辆马车正往沈家这边飞奔而来。
马车内,白起善端坐在条凳之上,两只眼睛红肿如核桃,透着明显大哭过的痕迹。
然而神色中却不见半点伤心难过。
细看的话,反而透着兴奋。
他看了眼脚边的包袱,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起。
包袱上面都是血迹。
有一只角没扎严实,隐约可见里面露出来的森森白骨。
那是沈晚晚的尸骨。
谁能想到呢,那个女人没有摔下山坡,而是半路上摔进了一个雪窝里面,又遭到了狼群啃食。
等他带人找过去时,就只剩下一堆白骨,以及一地碎布片了。
白起善摊开掌心。
他手里面握着一块碎布,水绿色的,正是沈晚晚今日所穿的颜色。
另外还有一只发簪,也是沈晚晚今日所佩戴的。
马车在沈家门前停下。
白起善调整了下气息,将悲伤堆满一脸后,这才抱起地上血淋淋的包袱下车去,然后拉响门鼻儿,敲门报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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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开门的依旧是张婶。
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是未来姑爷,张婶习惯性地就要堆起一脸笑。
只是那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开,忽然又想到自家小姐险些丧命,以及回来时那副惨兮兮的模样。
于是张婶脸上的笑便又“唰”地收回去,瞪着门外的人,拖着强调道:“哟,这不是白公子嘛。”
在没有来沈家之前,她和闺女,以及男人和儿子,一家四口都在一户大户人家里头做佣人。
六年前,儿子伺候的张主子和另一户人家的李主子发生了争执。
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,谁也不甘示弱,越争越激烈。
二人由此结下仇怨。
某日,两位小主子随二人共同的好友外出游玩。
返程途中,张主子趁人不备,悄悄往李主子的茶水中下药,又暗暗偷袭李主子骑的马儿,导致马儿受控失控。
彼时李主子的药效也开始发作起来,手脚虚软再加上马儿受惊失控,李主子从马背上面摔了下来,右脚还好巧不巧地套在了马鞍上拔出来,硬是让疯马拉着在地上拖行了两三里远。
后面还是有人放箭将疯马射杀,李主子才被救下。
然而这时的李主子已是肠穿肚烂,救无可救,当场毙命。
张李两家就这样闹开了。
张家这边眼见躲不掉了,便将她儿子推出去顶罪,李家那边活活打死了她儿子,她男人见儿子惨死,便四处找官府告状,想为儿子讨要一个公道。
然而官府从来就不站在他们穷人这一边。
一家人四处奔走告了三年状,也没能为惨死的儿子讨回公道,男人也在这个过程中病重而亡。
直到四年前,状纸递到了沈明颂沈老爷的手中,她儿子的冤屈才得以昭雪。
是以,每每听到有马匹发疯失控的事情,张婶总会条件反应地多想几层。
在她看来,马匹无缘无故发疯失控,要么是人为,要么是受了惊吓。
再想想姑爷去时和自家小姐共乘一辆马车,结果回来时却单独另坐一辆马车,然后小姐乘坐的马车就出事了,她实在没办法不多想。
她直觉这事跟姑爷有关。
因此,张婶不但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,说话的语气中也透着股子阴阳怪气。
白起善岂能听不出来?
他心中不由得狐疑起来,毕竟以往,每次他登沈家的门,哪一个不是对他笑脸相迎?
要不是因为怀里面就抱着沈晚晚的尸骨,他险些要以为自己的计谋让沈家这边知晓了。
“沈老爷和沈夫人在家吗?我有急事与他们说!”
赶紧将丧报了,早点与沈家这边彻底断开关系。
白起善急着报丧,便也没功夫去计较张婶的态度问题,着急忙慌地就要往院子里面闯。
张婶冷笑,不动声色地撞了他一下。
于是下一瞬,哐当一声响,白起善脸下屁股朝上地摔倒在地上。
怀里面一直抱着的包袱也摔了出去,摔散开来,露出里面的一根根白骨。
本来还想假装惊讶一下的张婶:“......”
这下惊讶变成了惊吓,张婶腿一软,险些也摔地上去。
而这时,听见动静的沈家父子二人刚巧出来,一打眼看见地上的森森白骨,眉头俱是狠狠一跳。
没办法,任是谁看见这样一堆白骨,心中都会打个突突。
沈明颂当即就要询问。
沈知善却飞快地越过他,一把将白起善从地上扯起来,指着地上的白骨问道:“这东西怎么回事?”
白起善方才那一脚着实摔得不轻,眼前金星直冒不说,鼻梁骨险些摔断。
此时,他顶着通红的鼻头,哽咽道:“这,这是晚晚的......尸骨。”
沈明颂顿时变色,“胡说”二字眼看就要暴口而出,沈知善再次抢在他前头发作,一拳头砸在白起善的鼻子上。
别看沈知善是个书生,但是手头上的力道却不小,再加上他心里面又一直憋着气。
外面都在传小妹挟恩索报。
可自家小妹什么性子,他又怎会不知?
小妹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再看看白起善,天天摆出一副对小妹深情无比的样子,结果却任由小妹被人戳着脊梁骨骂,半句为小妹证明清白的话都没有。
这算哪门子的深情?
爹娘和小妹糊涂,他可不糊涂。
他早就想揍白起善一顿了。
小妹眼下好好的,白起善却抱着一堆骨头过来说那是小妹的尸骨,这其中一看就有误会。
他不管这误会怎么来的,先趁着这误会将人揍一顿再说。
因此,沈知善这一拳打得格外货真价实,包括后面的几拳,也都是如此。
只是眨眼间,白起善的脸就肿涨成了猪头,再不见半点新科状元郎的英俊潇洒。
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眼前天旋地转,宛若喝醉酒一般分不清东西南北。
然后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大水缸中。
沈家清贫,家里面连口水井都没有,日常吃水都要从外面的大井里面跳,因此家中有存水的习惯。
那口大水缸里面就装着满满一缸的水。
白起善一头扎进去,头脸包括整个上半身,几乎都埋进了水缸里面,两条腿却还站在地上,整个人折叠成了一座拱桥似的搭在缸沿上。
他惊慌之下大口呼吸,毫无意外地喝进去一大口水,才刚刚清醒几分的头脑,立马又被呛得迷糊起来,一时间竟没能挣扎出来。
沈明颂虽然恼怒他诅咒女儿,但见他头埋在水缸里面半天出不来,生怕再把人给淹死了,就要上前去搭把手。
结果再次让沈知善拦住。
“没事,儿子心里面有分寸。”沈知善冷沉着一张脸道。
没来京城之前,父亲一直在江南为官。
那里是水乡。
他打小就在水边长大,深黯泅水之道,清楚多长时间能淹死一个人。
他又不傻,哪怕心中再恨,也不会现在就弄死尚书府白家的嫡子。
而此时,沈晚晚就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发生的一切。
事实上,当白起善挨下第一记拳头时,她就已经出来了,只是没上前来,就那么冷眼瞧着白起善被打成猪头,然后再一头扎进水缸里。
她不知道白起善从哪弄来了一堆尸骨,还说那尸骨是她的。
但她瞧出来了兄长是想趁着这个误会,狠狠揍白起善一顿。
刚巧她也正有这个心思。
于是,兄长在那边一拳一拳的打,她就远远地站着,一眼一眼地冷眼围观。
直到沈知善揪住白起善的后衣领,将人从水缸里面拽出来,沈晚晚这才扶着惊魂未定的母亲过来。
于是,当白起善被人揪着后脖领拽起来,一打眼就对上了一张脸。
一半美好如碧玉。
一半狰狞如腐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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